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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,办公室墙上的指针已指向晚上七点。大厅的灯光显的很暗淡,大厅外的院子里却已人影憧憧,人声噪杂,原来是附近的居民们陆陆续续来到院子里的帐篷了。 窦豆突然问道:“裔执呢?受伤的严重不?”“没事没事!”说曹操曹操到,窦豆话音未落,裔执已一脚跨进了门,一边摸着右边的耳朵,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,只见他的右耳上已被白色的胶布裹了起来,显得特别大。 大家连忙起身问好。众人分别打过招呼,裔执向阙静河问道:“外面怎么不亮啊!”阙静河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抬头答道:“为了节省柴油,关停了两个发电机组,有突发情况时再增加功率。我算了一下,部队送来的几桶柴油顶多再能顶三四天。”裔执“哦”了一声,沉思片刻,又说道:“果园那边还有三四天就应该差不多了,到时候再发动发动,将大家转移过去。” 去产房的几个女人这时也回来了,阙静河询问了一下情况,得知产妇已无大碍,也就放了心。 一辆推车从大厅的侧门咣啷咣啷推了过来,顾流苏和冰逸馨脸上的悲伤感更加重了。走到办公室门口,对大家看了看,众人想到刚才那个战士,一时无语。顾流苏咬了咬嘴唇,无力地说道:“孩子的爸爸妈妈也去世了!” “啊?!”艾小雅惊呼一声。冰逸馨接过话说道:“两个老人哭的厉害,我想多劝几句,流苏却陪着流了半天泪,自己差点哭昏了。” “怎么回事?”阙静河赶忙问道。冰逸馨慢慢向大家说起事情的经过。 原来,孩子的尸体早些时候就送还给其家人了,几个人一直抢救解放军战士,也没能抢救过来。刚才冰逸馨和顾流苏将战士的尸身推送出去的时候,突然听说孩子的父母双双从自家阳台上跳了下来,当场死亡,就赶忙赶了过去。 这一家是去年才从农村来到市区的,就住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新小区里,为了给孩子读上城里的学校,才在这里买的房,夫妻俩起早摸黑在菜市场做生意,还把父母接了上来照顾孩子。今年初,部队来接孩子的时候,妻子死活不肯从丈夫身边离开,也不愿意把孩子交给别人带走,直到前几天骚乱发生以后,才感到害怕。停电停水以后,一家人就搬到了菜场的摊铺里居住,菜场就在句容河边上,河边也搭起了不少帐篷,孩子好奇总往河边跑,这一不小心没看住,不仅自己掉进了河里,还连累了一名年轻的解放军战士的生命。孩子的尸身抱回来后,丈夫就像发了疯一般,妻子也是一边哭一边后悔当初没把孩子交给部队带走,两人一时想不开,竟从顶楼跳了下来。剩下两个老人,眼见的家破人亡,白发人送黑发人,一时哭断了肝肠。 顾流苏哪里能见得这样的情景?平时不爱说话的她,却总是笑嘻嘻的一副可爱样,但善良的心肠却总是很软很软的,还没来得及去安慰两位老人,自己反倒哭开了,一时弄得冰逸馨不知所措。 阙静河叹息了一声,又问道:“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 冰逸馨答道:“周围的邻居说会帮老人安排后事的,我们是不是去看看,要不要帮忙?” 顾流苏一边听着冰逸馨叙说那个过程,一边又掉起了眼泪,听到此,才抽泣着说道:“刚才逸馨姐拉我回来的时候,我看见有几个士兵过去了,最近部队一直在重点防止有疫情暴发,估计他们会处理的。” “该吃饭了!”陌生人也赶了过来,一看众人都在,说道:“第一批结束,我来通知你们的,对了,我跟茅总讲过了,洪老大回来了,他说要给你们多加两个菜,呵呵!”说完傻笑了笑,却发现气氛不对,冷下脸对众人看了看,问道: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!”一旁的艾小雅嘟噜个嘴,一边答道,一边把两只手伸到陌生人面前,说:“陪我洗手去!” “唉呀!”陌生人吓了一跳,连忙抬起手想要抓住艾小雅的血手,一边问道,“你这手上怎么搞的?” “什么怎么搞的?这可是帮主的血,你想沾还沾不到呢!”艾小雅轻轻拍开陌生人的手说道,“别废话,快点,给我舀水去,我还要去吃饭呢!” (待续) |